第150章 不夺嫡就得死?那本王就试一试 (第2/2页)
春妈妈看向屏风。
屏风后的人咳了几声,这次咳得更厉害。
顾墨染闻到药味。
紫草,白芷,当归,黄蜡。
还有旧木头受潮多年才有的闷味。
屏风后的人道:“我是柳怀瑾当年留下的旧线掌舵者之一。”
“旧楼只负责把柳家案子的门打开。”
“后面的路,由柳家自己人,和逸王殿下自己走。”
春妈妈从袖中取出第二个小匣,放到柳如烟面前。
这个匣子比刚才那个小,木面被摸得发亮,边角有磕过的痕迹,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边的东西。
柳如烟看了顾墨染一眼。
顾墨染把匣子推过去。
“开。”
柳如烟拔下素簪,将簪尖压进凹槽。
咔。
匣盖弹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名单,纸不新,折过很多回,折痕处发白。
春妈妈把名单摊开。
“这是旧部、旧门生,还有散在京城的暗线。”
“有些已经不能用。”
“有些只剩后人。”
“也有些,还在等柳家的人出面。”
柳如烟的手碰到名单,又停住。
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?”
春妈妈道:“少数人知道。”
柳如烟又问:“他们会为我做事?”
屏风后的人回:“会有人愿意。”
柳如烟抬起头。
顾墨染把名单转到自己面前,一行一行看过去。
旧门生。
南江粮线。
太傅府旧账房后人。
井边守丹。
他的手停在这四个字上。
“井边守丹是也是你的人?是谁?”
春妈妈答:“殿下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柳家出事后,他也被清算,断了半边身子,后来逃出来。”
“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了。”
屏风后的人补了一句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,他还在城东旧井巷。”
顾墨染问:“刚知道?”
屏风后的人道:“昨夜找到的。”
顾墨染胃里沉了沉。
城东旧井巷若还有一个守丹旧人,那人现在不是证人,就是活靶子。
柳如烟按住名单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见他。”
顾墨染看她。
她脸色还白,发髻也没完全束好,鬓边落着几缕发。
昨夜还在他怀里问他嫌不嫌弃的人,现在把柳家二百多条命压在心里,连呼吸都收得很稳。
稳得过了头。
顾墨染把名单折好,塞进袖中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柳如烟刚要开口。
顾墨染先把话堵住。
“一切听我安排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若我不听呢?”
顾墨染拿过她那支素簪,替她插回发间。
簪尖穿过发髻时,他动作放轻,免得划到她头皮。
“那我就把你扛回王府,让沈灵儿给你灌安神汤。”
屏风后的人又笑了。
“殿下若只想保女人,靠王府那门闩可不够。”
顾墨染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。
屏风后的人继续道:
“你得有无人敢抄你家的筹码。”